王明善：兩文三語 尊重業界

母語教學政策微調方案出台後，引起激辯。筆者雖十分認同母語教學的理念，即「學生使用他們最熟悉的語言學習，能提高他們的學習興趣和增強學習信心」，可惜受制於種種社會因素，香港所謂的「母語教學」本來就是一個發育不良的畸胎。第一，對絕大部分的學生而言，最熟悉的語言是粵語，而並非課本所用的現代標準漢語(口語為普通話)，兩者在語言結構上存在明顯分別，現行所謂的「母語教學」實為「中文書、粵語教」，並非真正的母語教學；第二，高等學府均以英文授課，中學自然要架起由全中文授課的小學過渡到全英文授課的大學的橋樑。筆者並不懷疑中中英文科的成效，問題是許多科目均有它們專用術語及表達方式，單靠英文老師把它們一一教授是不切實際的。現行的「母語教學」減低中中生接觸及練習英文的機會，令他們於高等教育階段吃大虧。

無理禁「英文書中文教」

「母語教學」實行後學生學科整體成績確有進步，因此，在並非將教學語言政策推倒的情况下，以加強英語學習為目的進行「微調」，實在無可厚非。但這一方案雖目標正確，卻不可行，主要問題在於天真地認為單靠當年沉浸式學習英文的一套便能提升學生英文水平，卻不切實考慮師資水平。要此方法成功，各科老師必須要有超卓的英語聽、說、讀、寫能力，同時對學科知識要有充分掌握，試問香港有多少教師能如此周身刀、張張利？

微調方案最精神分裂之處，是容許在學生或教師英語能力未足以全面英化的班別部分科目以全英語授課，卻又嚴禁「英文書、中文教」。教與學雙方的英語能力都有限，又如何要求他們以英語討論學科內容呢？既然中文書能以粵語教，英文書、中文教為何不可？有何學理依據？是誰做此判斷？還請當局說明。

正如「母語教學」政策推行後學生中文科公開試成績沒有大幅提升一樣，單靠教學語言來改善學生英文能力實屬「美麗的誤會」。一旦微調後學生英語成績不見顯著進步，反而賠上學習興趣和學科成績，家長及教育界將會怨聲四起，政府又要急急謀求再次「微調」，最後只會換來一個政策朝令夕改的惡名。因此，政府當務之急，並非急於在明年推行這一不可行的微調方案，而是應着力研究編訂適合不同能力學生需要、更彈性化的英文課程，及於其他學科推行雙語教學的可行方法，例如「英書中教」及撥出部分課堂時間教授學科英文詞彙等。最根本的，是要回歸董特首1997年施政報告所提的「兩文三語」的路線，不要忽中忽英、左搖右擺；要廣納業界意見，憑事實和科學數據作出判斷。若政府一意孤行，堅持築起微調方案這一「長城」，最終可能成為今年車公籤文中的「秦王」，「禍去禍來因自招」。

［作者是香港大學教育學院博士研究生］

資料來源:
明報 2009年2月26日專訊(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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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題:
1.你認為"英文書中文教"的成效有多大及其問題是什麼?
2.你認為有什麼措施可協助增加中中生接觸及練習英文的機會,使他們英語水平得以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