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1 September 2010

大學導師的存在價值

教協報 577期

教育政策論壇 黃偉鴻

編者按:院校為爭取更多研究資源,為爭取國際排名,重研究輕教學的現象愈來愈普遍,教學工作被邊緣化,情況已不是個別院校的獨有現象或教員的個人遭遇。中文大學校長沈祖堯剛上任時,強調培育學生的重要性,並肯定教學人員的貢獻,期望各院校也能作出反省,不要忘記大學教育的本份和教學人員的貢獻。本報過去亦有報道教學工作不被重視,甚至觸發院校風波的事件,而今期更獲得同工投稿,分享他的個人經驗。

 上月底,有同學來找我訴苦,說今年中學教師的職位,買少見少。同學之中,仍有不少未取得教席。儘管是已獲聘的,亦只是以「短約」及「文憑」職級入職居多。筆者於是問其中一位,這是否早於招聘廣告裡已列明一切?同學說:校長告訴他,若表現良好,便有機會轉作「長約」和轉為「學位教師」。其實,這是沒有甚麼保證的。

 又過幾日,一位現職教師的同學又來找我,問筆者關於「轉行」的意見。我於是問他發生了甚麼事?原來這位同學已連續3年於一所中學任教,每年續約,雖然在工作安排上,跟其他全職教師大致相同,但其合約上的正式職銜卻是「教學助理」,薪酬較正式「學位教師」少了近三分之一。該同學於今年修畢教育文憑課程,以為可以名正言順地轉為全職教師。然而,校長卻告訴他,在未來兩年都沒有可「轉職」的位置讓同學申請。筆者見狀,只能口頭上給予一些安慰,鼓勵他堅持多一會。

大學導師薪酬比想像中更低

 剛巧與任職於其他院校的舊同事閒談,卻發現在大學任教的,處境跟上述的同學一樣嚴峻,此可透過筆者的親身經歷作一說明。大約10年前,筆者從中學跳出來,想從別的位置為香港的教育作出貢獻,於是「自動減薪」加入了某大學當「導師」。最初,還自鳴得意,覺得「學有所用」,可以進一步「把自己所學」使出來。豈料,該大學人事部給予筆者的入職點,遠較自己預期少,而且合約是「一年期」,續約與否,需要逐年審批,而薪酬亦遭凍結,沒有按年遞增。及後,筆者再轉到另一所院校工作,情況仍是一樣。話雖如此,由於在大學的教學實在愉快,而且同事之間又頗能互相尊重,筆者也因而處之泰然。

 但自數年前,院校的工作環境和氛圍發生了重要變化。首先,香港的院校相當著重「效益化」、「產業化」和「研究取向」等發展方向,導致院校間出現重大的人事變更,一時間各院校的管理層中湧現了很多新面孔,部分是「高層交換位置」、部分是「從外國高薪引入」,與以往慣常從「內部升遷」或「登報招聘甄選」的手法及編制,不盡相同。再者,部門之間改名、合併與重組,一時說是「面向國際」,一時說是「回應市場需求」,一時又說是「積極開拓教育作為『產業』」。總之,消息五花八門,一時一樣,導致教員無所適從。

 儘管如此,筆者卻認為「書仍是要有人教的」,自己只要專注於教學工作便可,正如俗語所言:「做好呢份工就天下太平」。但事實並非如此,例如數年前有院校已決定取消「導師」的職級,讓「不願」或「未能」從事研究工作或少有研究產出的同事自然流失,然後再把教學工作轉移給「助理教授」,讓高層仍可騰出時間從事研究出版,甚至與「政商界」保持長遠而積極的互動。

研究至上 教學可有可無?

 於是,筆者嘗試向工會了解現時院校對教職員的政策,並得悉現時大學趨向「研究」及「國際」定位,能夠替院校增加研究項目及數值,而且能夠把研究成果放在國際重要期刊出版的,則可獲院校垂青和重視,且能夠獲得更多的資源進行學術研究。教學表現方面,教得差的「有過」,教得好的「無功」,反映院校對教學工作之重視遠不及研究表現。筆者聽罷,只能無言以對。

 筆者認為,從事教育的人最可悲的,就是自己的「教學工作」不獲業界認同。這究竟是香港教育界的悲劇,還是香港社會整體的悲劇?

資料來源:http://www.hkptu.org/mainindex.php?content=bulletin/2010/bulletin-1008.htm

思考題:
1. 專上教育的最終目標是甚麼?
2. 專上教育的教學模式,與中小學有甚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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